五、《三兄弟的故事》

如果你跟我們一樣,第一次閱讀《三兄弟的故事》時,是一路快速看過,直到一切的結尾,那你就錯過了一個相當美好的故事(我們認為絕對可以媲美伊索寓言)。幸運的是,你可以打開你的《哈利波特》第七集《死神的聖物》到第二十一章,想到的時候隨時都可以閱讀。如果你還沒讀過羅琳系列的最後一本書(這麼美妙的事物就擺在你的面前),你可能還不會想讀這則書評。給自己一個機會,先在文章裡讀這個故事,你不會失望的。

在五個故事中(喔,我們多希望可以有更多故事)的最後一個故事上方,有三副露出牙齒的骷髏盯著讀者看。中間的骷髏前額刻著一個記號――一個三角形框住一個圓圈,圓圈裡面有一條垂直的線。在文字下方有一堆布料,上面放著一根魔杖(吐出火花盤旋的光束),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小石頭的物體。

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敘述的是三個兄弟,三個選擇,三段不同的命運,它懇求被大聲朗讀出來――事實上,我們跟三兄弟的第一次見面,正是妙麗對著哈利和容恩(還有贊諾)朗讀這個故事。三個兄弟在「黃昏」(根據衛思禮太太的版本,應該是午夜)時沿著一條無人的路往前走,碰到一條「深不見底」的河,沒辦法過去。因為三兄弟都精通魔法,便用魔杖變出一座橋,走到一半的時候,有個「蒙面的人」攔住他們。死神非常生氣,他告訴三兄弟(在《聖物》裡有個很有趣的片段,哈利在這裡打斷故事的朗讀:「抱歉,可是死神對他們說話?」),他們騙了他,使他失去「新的受害者」,因為一般人通常會在過河的時候淹死。但是死神很狡猾,他決定給三兄弟每人一個獎勵,因為他們聰明到可以「逃過」他(如果你對小細節很感興趣,應該會注意到,我們的版本用的是「逃」這個字,而不是第七集裡的「避」。)我們最喜歡的童話故事也有同樣「選擇你的命運」的情節
――只需要一個決定,你就可以充分了解人物的性格,而就像這個故事一樣,最好的故事往往讓你完全無法預期會走向怎樣的結局。

三兄弟中的老大是一個「好戰的人」,他要求得到世上最強大的魔杖――一根會為主人贏得所有決鬥的魔杖,跟一個「征服死神」的巫師非常相配。於是死神用「骨木」(在我們的版本裡它是大寫)做出那根(致命的)魔杖,把它給了好鬥又愛現的老大。老二是一個「傲慢的人」,他決定要進一步羞辱死神,於是要求可以讓他人起死回生的力量。死神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,告訴老二它擁有能把死者喚回的力量。老三是三兄弟裡最謙虛也最聰明的,他並不「信任死神」,所以他要求某種可以讓他不被「死神找到」的東西。知道自己的計謀可能已經被看穿,死神「很勉強地」(跟第七集的「最不願意」相反)遞給他「自己的」隱形斗篷。三兄弟各自的選擇都清楚顯示出他們的願望:老大希望接骨木魔杖可以讓他成為全世界最強的人;老二希望可以擁有超越死神的力量;老三希望可以安全地不受死神威脅。

最後三兄弟帶著各自的禮物,走上不同的方向,迎向極為不同的命運。老大來到「某個村莊」(第七集裡是「遙遠的」村莊),找到一個曾經跟他決鬥過的巫師,要求挑戰對方,打賭自己「絕對不會輸」。殺死對手之後,老大到一間小酒館休息,大肆誇耀他的接骨木魔杖,說他是怎麼從「死神手上」把它贏過來,它又是如何讓他變得所向無敵。當天晚上,有個巫師潛入老大的房間偷走魔杖,還割斷了老大的喉嚨。羅琳利用一再出現的疊句,描述死神把老大「收為己有」,不但有助於把這個故事定位為警惕的故事,還對死亡的無可避免上了一課。在這個故事,尤其是老大的遭遇裡,有一個很重要的訊息,那就是要把力量用在好的用途(這是羅琳用心的忠告)。

老二回到自己空蕩的家,把石頭「拿在手上來回翻轉三次」(第七集裡沒有「來回」這個字),用它來「召回者」(在我們的版本裡它是大寫)。看到他曾經想娶的女孩出現時,他非常興奮,可是她看起來「安靜又冷漠」(第七集裡是「悲傷」又冷漠),而且非常痛苦,因為她已經不再屬於「人間」。由於絕望又充滿「無助的渴望」,老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,這樣他才能跟她在一起,於是死神贏回了他的第二個受害者。

老三利用「隱形斗篷」(即使你還沒讀過第七集,也應該察覺到這可能不只是一個童話故事)來躲避死神,直到活到「很老的年紀」才把斗篷拿下來,把它交給自己的兒子。然後他「高興地」和死神打招呼,「就像個老朋友一樣」,離開了「人間」。這樣一個令人滿意的結局――即使是第二次閱讀,還是會帶來強烈的衝擊。簡單、有力,卻又深刻,《三兄弟的故事》探討對力量的使用與濫用(在這個系列中也相當常見),並且傳達有關生死的重要訊息。這個故事用了許多方式傳達《哈利波特》第七集《死神的聖物》,讓它更具吸引力(好奇的人請重讀第二十五章《王十字車站》,再來參與討論),但是我們最愛的還是鄧不利多親自透露給哈利的訊息,關於接受死亡,並且珍惜生命:「哈利,不要同情死去的人。要同情活著的人,尤其是那些活著卻沒有愛的人。」三兄弟中的老三並沒有試圖欺騙死神或是用他的力量傷害別人,相反地,他用自己得到的禮物簡單地活著,不用畏懼死神,所以在漫長又快樂的人生終點,他才能夠心甘情願地離開這個世界。

羅琳的故事能夠帶有如此強烈的訊息,卻從來不會顯得說教或是過分嘮叨,確實證明她是個有天份的作家。(這為她的書帶來雙重意義,在某種程度上也讓它們因此而不同)。就像《哈利波特》系列一樣,《吟遊詩人皮陀故事集》也一再強調同樣的教誨,這些故事也跟鄧不利多一再叮嚀要選擇「什麼是正確的,什麼是容易的」互相輝映。不論她是對傲慢和貪心提出警告,展現伴隨著強大力量而來的責任,還是歌頌懷抱愛與信念的重要性,羅琳無限的想像力和熟練的說故事技巧,都讓她忠實的書迷(不分老少)一再回味,不斷渴望下一個教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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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Amazon.com Reviews The Tales of Beedle the Bard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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